海皇血脉
离得最近的那名二阶鲨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惨叫,便被龙卷卷入。
灰黑色的皮肉在水刃疯狂切割下寸寸碎裂,鲜血染红翻腾的浪涛,转瞬之间便被搅成细碎残骸,散落在碧海之中。
整个过程不过瞬息,快得旁人根本看不清始末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
夕瑶那双琥珀金瞳如同阎王判笔,目光落向何处,便有鲨人被龙卷水刃吞噬,尸骨荡然无存。
方才还凶焰滔天的鲨人,此刻如同待宰鱼虾,四散奔逃,可膨胀扩张的水龙卷紧追不舍,一名接一名被撕碎吞没
鲨人头目眼睁睁看着麾下十数名部下,短短十数个呼吸便屠戮殆尽,灰色竖瞳之中,终于涌上彻骨的惊恐。
他握紧手中三叉戟,猛地朝着夕瑶掷出,转身嘶吼着向着远海仓皇逃窜。
可那柄三叉戟飞到夕瑶三尺之外,便被一道飞掠的水刃拦腰斩断,断戟沉沉坠入海底。
夕瑶抬臂,五指并拢,朝着鲨人头目逃窜的方向轻描淡写一挥。
一道纤薄幽蓝的水线自指尖激射而出,速度快到几乎看不见轨迹,横切过对方腰腹。
鲨人头目向前奔出数丈,身躯骤然僵住,上半身缓缓滑落,自腰间齐齐断开,两声闷响,双双坠入大海。
海面重归死寂。
夕瑶缓缓垂落手臂,体表流转的淡蓝色远古神纹一点点黯淡消退。
琥珀金色竖瞳重新变回原本的淡蓝,脖颈处半透明的鳍状流苏也缓缓收拢闭合。
她双腿一软,身子剧烈一晃,险些栽倒海中,急忙手掌按在海面,借着海水的支撑,颤抖着稳住身形。
透支本源带来的疲惫如同滔天潮水席卷全身,浑身每一寸骨骼,都仿佛在发出哀鸣。
她咬牙撑住身子,缓缓站直,转头望向身后惊魂未定的族人。
一众鲛人怔怔望着她,目光交织着敬畏、狂喜,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陌生。
她嗓音沙哑,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,轻声开口:
“……没事了。”
鲛人众人愣了一瞬,随即有人双膝跪倒,有人掩面失声痛哭。
那名老鲛人撑着不知何时捡来的木棍,颤颤巍巍站起身,艰难走到夕瑶面前,浑浊老眼热泪纵横。
“夕瑶……你当真觉醒了海皇血脉?
大祭司她……身在何处?”
“大祭司已然归于沧海。
往后,便由我,带领鲛人族重铸荣光。”
老鲛人再也抑制不住情绪,老泪纵横。
“我鲛人族苦等万年,终于迎来了真正的王!”
“拜见吾王!”
“拜见吾王!”
此起彼伏的跪拜之声在海面之上响起。
高空灵舟之上,陈易望着下方的一幕,眼底也掠过几分讶异,低声自语。
“好家伙,这群鲛人怎么这么干脆,直接就奉这小鲛人为王了……
想来,便是海皇血脉的威压使然。”
他眸光微微闪烁,心中念头百转千回。
“海皇血脉……那日后她凝聚出的月华灵露,药效岂不是远胜从前?”
想到此处,陈易的嘴角,不受控制地向上扬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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