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本座讲来,听听吧。
可她刚刚发过道心誓言,若此刻反抗,那道誓言会直接反噬。
她艰难开口,声音干涩:
“此法……我鲛人族一生只能设一次。
需舍弃自身轮回机会,以神魂之力发出,专门束缚一男一女,其中蕴含诸多法则……尤其是阴阳之力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“我并不会什么阴阳之力……所以解除起来,十分麻烦。”
“阴阳之力?”
陈易心中猛地一动。
干爹不就主修阴阳吗?
他压下心头的波澜,面上不显,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这禁制确实锁的是一男一女,又绕到阴阳之力上面,让他总觉得冥冥之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摆了一道。
“该死,老子不会是被天道做局了吧?”
陈易心中暗道。
他好不容易才摆脱阴阳鱼印记,不必再修阴阳之力,如今倒好,这灵魂锁链居然又需要阴阳之力才能解?
莫非干爹早有预感?
不可能的,干爹曾坦言看不透他的命数,又怎会预知今日局面。
他皱着眉想了很久,却找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
“想来是通过其他什么东西,提前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……”
几番脑补,陈易反倒豁然开朗,暗自感慨:
“不愧是干爹,就说为什么当初非逼我修那龙凤合璧阴阳诀,原来后手埋在了这里。”
“行了。”
陈易收回神识,语气淡漠,“想办法先解除一部分禁制。本座不会留着一个毫无用处的人。”
夕瑶瘫坐在地,大口喘息着,额头沁满冷汗。
她没有反驳,只是咬着牙点了点头。
在她眼中,眼前这名男子,就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大魔头。
休息了一会儿,夕瑶再度开口:
“前辈……我的修为,还有我的本命鲛珠……我需要它。”
陈易看了她一眼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片刻,指尖一翻,那枚通体幽蓝的鲛珠便出现在掌心。
鲛珠在幽暗的洞府中泛着温润的光泽,隐约还能感受到它与夕瑶之间那股未断的血脉共鸣。
他抬手打出印诀,解开了对方的修为。
然后将鲛珠抛了过去:“别耍花招。”
夕瑶接住鲛珠,入手温润,那股熟悉的力量顺着掌心缓缓流回体内。
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但很快便压了下去,将鲛珠握在掌心,声音平静了许多:“前辈,可以开始了。”
她盘膝坐在珊瑚洞府的地面上,闭目凝神,双手结着一个陈易从未见过的印诀。
幽蓝色的微光从她指尖流淌而出,顺着她与陈易之间那道无形的锁链缓缓蔓延过去,像是轻柔的水流在试图冲刷一道陈旧的痕迹。
陈易站在三步之外,安静地看着她。他没有催促,也没有放松警惕,神识始终笼罩着她,确保她不会在施法过程中玩什么花样。
半个时辰后,陈易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那股锁链的束缚微微松动了一些。
夕瑶也停了下来,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膝上,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沁满细密的冷汗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大半气力。
“前辈……已经解除了一部分限制。
只要我不死,前辈便不会再承受那些反噬了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虚,却还算清晰,“但剩下的部分……只能慢慢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