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
然而话一出口,她自己也察觉到这份辩驳有多么苍白。
她不是真的相信珊瑚感应错了,她只是不想接受这个事实。
如果那人真的跟到了这里,那她此前所做的一切防备、一切试探,都没有意义。
她不仅没能保护大祭司,反而将最后的藏身之处暴露给了一个来意不明的人类修士。
大祭司见状,目光越过夕瑶的肩头,望向洞口的方向,
“外面的那位道友,可否一见?”
洞府内沉寂了一息。
下一瞬,水幕无声分开,一道身影缓步走入。
陈易负手而立,神色平静。
看似松弛随意,却已然稳稳占据洞府内最具杀机的绝杀点位。只需心念一动,便可瞬间镇杀洞内二人。
陈易目光先扫过身侧的夕瑶,看着少女满心被欺骗的愤懑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。
随即视线一转,落回珊瑚床上的大祭司身上,微微拱手,气度从容。
“不愧是鲛人族大祭司,重伤垂危之际,依旧能勘破我行踪,神识感知远超常人,的确不凡。
不过,大祭司直接点破我的行踪,想来是有话对在下要说,请吧。”
他在洞府中央站定,语气平稳,“当然,在下劝大祭司不要轻举妄动。
眼前这具身体不过是我的一具分身,就算毁在这里也无甚大碍。
并且,在下已经在洞府之外设下了一座绝杀阵,一旦触发,这座珊瑚洞府内的所有人,都走不出去。”
陈易神色平静地胡说八道着,一上来就给足了对方压力。
其实在说这些话之前,他早已察觉眼前这位鲛人大祭司虽修为尚存三阶后期底蕴,奈何重伤濒死、灵力紊乱,一身修为十不存一。
就连维持自身生机都极为勉强,更别说催动术法形成有效威胁了。
也正是因为陈易看出了这一点,所以才愿意走进这座洞府,坐下来与对方好好谈谈。
当然,最根本的原因是,他没有孙家那种迅速逼迫灵露成型的手段。
大祭司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陈易,像是在掂量他方才那番话的真假。
“道友果然谨慎。”
大祭司沉默了良久,缓缓开口,声音虽然虚弱,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,
“我知道友此行,定是为了那月华灵露而来。
道友若答应我一个条件,此物我便拱手送上。”
陈易没有立刻回答,他看着眼前这位重伤的大祭司,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思量。
片刻后,他缓缓道:“若我不愿呢?”
大祭司没有丝毫意外,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问。
她安静地抬起手,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,一团幽蓝色的光芒在她掌心若隐若现,散发出一股危险而压抑的气息:
“道友勿怪在下多言。
自重伤之后,我早已料到了会有今日这般局面,故而将一身残存的修为尽数灌注在了本命鲛珠之上。
阁下虽手段不凡,却终究不是元婴修士,我若引爆这颗鲛珠,阁下想必还阻止不了。
到时道友不仅凭白损失一道分身,也得不到道友想要的东西。”
陈易眉头微微一挑,“大祭司不妨先说说条件,容在下斟酌一番。
当然,若是让在下替你报仇,亦或是振兴你们鲛人族这类耗时耗力的麻烦事,大祭司还是免开尊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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