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治愈之法
薛曜跪在地上,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那溪,那溪隐匿着得意,露出一丝彷徨。她当然知道始作俑者就是自己,那日她站在御书房,跟皇帝要求的和亲要求便是要嫁给薛曜。
高公公宣完了旨,却见堂下众人仍是愣愣地跪着,没有半点要动弹的意思,不由皱眉道:“薛将军,接旨啊。”
“有劳公公了。”薛曜一动未动,却是那溪伸手出来,接下了圣旨。
送走高公公,那溪手中紧紧攥着一卷明黄的圣旨,有些局促:“这里头一定有误会。我此番的确是前来南桑和亲,但不知为何皇上却要赐婚给……初月,你不会生我和薛曜的气吧?”
“怎么会,我……”初月支支吾吾了半天,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她扭头一看,一旁的薛曜跟个木头人一样,锁紧了眉头一言不发。她胸闷得很,转身便往外走,“我去外头透口气。”
初月头也不回地向外走,薛曜想追,却被那溪拉住了衣袖。
“薛曜,事已至此,我们来谈一谈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什么怎么办?”薛曜一把挥开了那溪的手,“郡主不是计划的很清楚吗?”说完向着初月离开的方向追去。
那溪留在原地,愤恨不已。
初月气冲冲地走着,听到后面有追来的脚步声,她突然停住,顺手折了一枝花,掷到地上刚踩了两脚。
薛曜终于追了上来:“初月,你听我解释。”
初月头也不回,仍然在气头上:“我不听我不听!”
薛曜一时不知该生谁的气,语气不好道:“我再问你一次,到底听不听?”
初月立即停下,回身看了一眼薛曜:“好吧,既然你这么想和我解释,那我听听也不会掉块肉。”
薛曜却支支吾吾起来:“其实……我也不知该如何解释,但总之,我绝不会娶那溪。”
“可是我想听的不是这个。”初月神色一肃,“你和那溪之间,从前究竟发生过什么?”
薛曜沉默,不再开口。
初月见薛曜态度急转,心下一急,委屈巴巴地说道:“我知道,你我已不是夫妻,要娶谁是你的自由,要抱着谁那也是你的自由,犯不着跟我说。”
薛曜顿了顿:“此事事关女儿家的清誉,那溪如今又贵为西昭郡主,我本不想提及。但事已至此……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那溪她……曾是我的俘虏。”
薛曜一五一十说地说了起来。原来他攻占西昭王城后,发现西昭王已经领着精锐亲信弃城逃入大漠之中,只留下了一些老弱病残守城。那溪虽然是西昭王的女儿,但不过是女奴所生,并不受宠爱,便被留在了城中,沦为战俘。
“军中总有些人,见着女色,便……起了歹心。她那时已经受了伤,反抗不得,险些被凌辱。好在被我路过时撞见了,便顺手将她救了下来。后来得知了她是西昭王的女儿,便让她贴身跟着。”薛曜说完,摊了摊手,“总之,我与她之间清清白白,什么也没有,你尽管放心。”
初月见他神色坦荡,信了大半,但想到方才那道圣旨,又黯然道:“可是如今,父皇都已经下旨给你们赐婚了。”
“我会设法求皇上收回成命。”薛曜握住初月的手,“如果我要成亲,新娘只能是你。”
初月心中一暖,又道:“但你可曾想过……倘若日后你因为你兄长之事,出了什么岔子,那溪毕竟是西昭郡主,娶了她,你便多了一条退路……”
“退路?”薛曜皱了皱眉,郑重地看着初月,“初月,倘若有一天,我当真因为兄长之事,被朝廷驱逐,只能让你陪我四处流亡,你怕不怕?”
初月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:“有你在,我自然不怕。”
“那——你就是我的退路。”
他紧紧握着她的手,掌心有一股融融的热度,融合了两个人的脉搏,在心头坚定地一跳一跳。初月低低地嗯了一声:“我相信你。”
她相信他,原来在她还不知道的时候,他已经偷偷为两个人的以后想过这么多,和离书已经错过了一次,这一次,即便是圣旨压着,他们谁也都不认,谁也都不想再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