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幻都市同人游戏历史
首页 > > 离人心上 > 第45章 血海深仇

第45章 血海深仇

⚡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
⚡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,追书不用一直点。

“你利用我是真,可你舍命救我也是真。后头的那些凶险,总归不过是一场意外而已。只是……”初月觉得脑中仿佛灌满了浆糊,头痛欲裂,“我在宫里时,是听过些风言风语,说云妃暴病得蹊跷。可宫中之人最是嘴碎,不足为信。你若要说,父皇是因为此事对你的兄长痛下杀手……”

“我也不信兄长当真会染指宫妃,可是真相重要吗?兄长亲自负责过溪亭的巡防,又买了流云飞雪,桩桩件件都指着他。皇上忌惮薛家已久,本就视兄长为眼中钉肉中刺,只要这些流言传到他耳中,他如何能再容得下兄长片刻?”

“不会的!”初月惶然后退,“父皇他……他或许是凉薄了些、多疑了些,可是他不会做这等事情的!当年我的生父不惜自己的性命辅佐他,临死前还将我托付给了他,他对我有养育之恩,怎么会……”

看来这些年,到底是顺王把她护得太好了。其实自己又何尝不知呢,她经历了这许多,眼中却始终只看得到人心光明的一面。自己爱的,何尝又不是她这颗皎洁如月的心?只是这份善良,他原本该去珍重、去呵护,可事到临头,却是他要亲手撕下所有伪装,将这世间的黑暗摆在她面前,还要按头逼迫她去一五一十地看清楚。

薛曜看着慌乱的初月,自己心中也如刀割一般。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:“虽未有定论,但我一定会继续追查兄长的死因。若皇上当真是始作俑者,此事也绝不会止步于此。皇上终有一天要容不下我,容不下薛家。我不想为难你,这几日你好好想想,是要做我薛曜的夫人,还是皇家的公主,不论你如何选,我都绝无二话。”

初月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的祠堂。她脚下像踩着棉花,举目四望,只觉得偌大一个薛府无处可供她容身。又浑浑噩噩地游荡了半晌,却突然想起老夫人来。

周嬷嬷见初月深夜前来,十分意外。初月只摆了摆手:“我今晚睡不着,来陪着姑母便是。嬷嬷您年纪大了熬不得夜,先去休息吧。”

老夫人闭着双眼,严肃板正的面容倒似缓和了几分。初月恍惚想着,这样整日昏昏沉沉的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,既然什么都不知道,便也什么忧虑烦恼都没有……

她在老夫人身边坐下,喃喃地说道:“姑母,都是我那日变了个猪头,才把您吓成这副模样,当真是对不住。但您别害怕,我不是妖怪。我会变成那些个奇形怪状的东西,都是因为我体内有我父亲的生辰石……”

初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遍生辰石的故事,又道:“那一日我将这个秘密说给薛曜听,他没有害怕,隔天当真来找我了。当时我觉得天都晴了,我想我们之间最大的隔阂便是我的身世,既然他愿意接受,那之后我们便可以好好在一起了。可是我没有想到……”

她说着薛暮之死一事,眼泪落了下来:“我怎么也想不明白,我们之间怎么突然就隔上了血海深仇呢?我心里是真有他,可是我也不信父皇真能如此残忍。毕竟是他将我养育成人,他是我和星辰的父皇啊……姑母,您说我该怎么办呢?”

老夫人仍是一动不动地躺着,没有半丝要清醒的迹象。初月自嘲地笑了笑,扭头看着窗外,并未发觉老夫人的指尖,在夜色中微微地动了动。

暗室中充斥着痛苦的低吼。堂本倒在地上,觉得五脏六腑都翻搅在一起,钻心的剧痛令他恨不得一剑了结了自己。他咬紧了牙关,气若游丝地讨饶:“大哥饶命……”

黑衣男子心念一动,叫停了蛊虫。剧痛终于消失了,堂本又缓了片刻,才强撑着爬起来:“大哥,灵犀苑失手,实在是我们中了薛曜和顺王布下的圈套,并非小弟不尽心。我全族的兄弟,大半都折在了里头……”

“我没有时间听你的借口!你只消记住,你全族的性命都在我一念之间,如若再办事不利,我的蛊虫可不会怜惜无用之人!” 黑衣男子握着棺中女子的手,她肌肤上的黑紫淤痕愈来愈多,多得令他心惊。他拿出一封信来,甩在堂本脚边:“徐初月一日在薛府,你们就一日无法下手。设法将这封信递到皇上跟前。只要他知晓了信中之事,势必会将徐初月召回宫中。”

苏囡囡袖中拢着两纸和离书,紧张得手心直冒汗。她守了半天,终于见高公公怀中抱着一摞奏折,远远走了过来,忙迎上去:“公公辛苦!”

高公公笑呵呵的:“苏姑娘又进宫来探望贵妃娘娘了?”

苏囡囡忙不迭地点头,又道:“哎呀,这么多的奏折,您如何抱得动?我来替您搭把手……”她热心地捧走了一半奏折,悄悄将怀中的两纸和离书塞了进去。

见高公公没有察觉,苏囡囡松了一口气:徐初月,等等只要皇上批了你的和离书,你便可以离开那个无情无义的师兄了。这番你可是欠了本姑娘一个大人情!

奏折送到了皇帝案头,他随手翻了翻,忽然看到里头夹了一封信。展信读完,皇帝面色铁青,脑海中浮起了十数年前的场景——

摘星阁的大门轰然洞开,他领兵闯了进去,将正准备逃跑的大国师初怀明逮了个正着。初怀明跪在地上:“皇上,臣已经催动了十一次生辰石,次次都是为了替皇上占卜未来。臣逆天改命,已是罪孽深重,不敢求上天宽恕。但还望皇上念在臣多年的忠心,留臣一条性命,让臣能陪女儿长大……”

“原来在大国师眼中,最要紧的竟不是我南桑的江山社稷,而是那襁褓中的娃娃?”

“若是我当时替月儿的母亲占卜过,提早知晓她会难产,月儿也不至于一出生就没了母亲。我这一辈子,为了皇上鞠躬尽瘁,却对不住她们母女二人……”

“鞠躬尽瘁?你分明还有最后一次催动生辰石的机会,却在朕用得上你的时候,顾惜着自己这一条贱命,谋划逃跑!“皇帝冷笑一声,挥了挥手,“你且看看这是谁?”

一名侍卫闻言走了上来,手中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。大国师大惊失色:“月儿?!我分明已让廖兄将她远远送走了……”

“这整个天下都是朕的,你当真以为能逃得出朕的手掌心?!大国师,朕命你现在就用最后一次机会,替朕占卜吉凶,否则便休怪朕对这襁褓中的娃娃下手!”

初怀明目眦尽裂,深深拜倒在地上:“臣这条命可以不要,但初月是臣唯一的血脉,还请皇上对天发誓,在臣死后,一定会好好照顾她。”

这并不是什么大事,皇帝草草地发了誓。初怀明假意信服,屏息冥想,开始催动生辰石。

生辰石慢慢悬至半空中,爆出一道异彩,忽而光华全失,重重砸下地来,表面霎时出现了一道裂缝。另一头,初怀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,瘫软无力地倒在地上。皇帝急切地追问:“如何?”

初怀明已经脸色惨白,十分虚弱:“没有如何。统共十二次催动生辰石的机会,我只有一次是为了自己的家人,也算是对得住皇上了。皇上金口玉言,可万勿忘了,自己方才的誓言……”他的话音越来越弱,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初月,彻底委顿下去,气息全无。

皇帝暴跳如雷。高公公忙抱着初月上前,安抚道:“皇上,这小女娃是大国师的血脉,等她大些了,或许还能继承大国师这一身本事,照样能够为您所用。”

皇帝冷冷地看了一眼初月。这襁褓之中懵懂无知的的小娃娃,丝毫不明白周遭发生了什么,犹在挥动着小手小脚,口中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。

自那日后,初月便留在了宫里。那裂了缝的生辰石,既然无人能催动,暂且供奉在摘星阁中也便罢了。

岂料天不遂人愿,初月一天天大了,却对生辰石没有丝毫感应,令他失望至极。又过了几年,生辰石也不翼而飞了。

这些年来,他从未放弃寻找生辰石,只可惜未找到半分线索。如今照这信上说的,生辰石竟是进入了初月的体内,而她这些年来,竟将他瞒得死死的。原来她说什么怕做噩梦,夜晚常常不睡觉,在外头游荡,竟是因为生辰石令她可以在梦中预知未来?

皇帝将信递给高公公,高公公读了,也是大惊:“此事事关重大,皇上是否要将公主召回宫里来问个明白?”

“若这信上说的都是真的,她已经处心积虑瞒了朕这么多年,如今要问出来,怕是要用些手段。可她又已嫁入了薛府,那薛曜对她又十分看重,不好妄动……”皇帝头疼地揉了揉眉心,又见奏章堆里露出一个角来,”这夹的又是什么?”

高公公将那两页纸抽出来,眼前一亮:“皇上,好事啊,这是初月公主同薛将军的和离书!”

“这可当真是雪中送炭,不愧是朕的好女儿!”皇帝举起玉玺,重重盖了下去,“朕看重初月公主,自然不忍她继续呆在薛府受苦。你即刻便去宣旨,将她带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