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望月阁中计
星辰登时沉下脸来:“你告诉他,皇姐在顺王府好得很,不想见了他败兴,让他哪来的回哪去!”
秦一霄应声下去了。初月坐起来,不安地满屋乱转:“不行啊,望月阁虽好,可只要我名义上还是薛曜的妻子,总归是要回去的。”
星辰沉吟道:“看来,还是要父皇下旨,让你和薛曜和离了才是。父皇疑心重,要是皇姐发现了薛曜的什么可疑之处,或许可以想想法子……”
“可疑之处?”初月灵机一动,“我可以编造他的一些罪证,让父皇起疑心……”
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,薛曜一把推开门,身后跟着满脸为难的秦一霄。星辰立刻将初月挡在身后:“薛将军,我王府已经闭门谢客了,薛家莫非没有教过你礼数?”
薛曜反唇相讥:“顺王爷方才抢人的时候,又何曾讲究过礼数?”
“我皇姐病了,要在我这儿养些时日,等病愈后你再来吧。”
“既然是病了,万一过了病气给王爷更是不妥,薛某这就接夫人回去养病。”
“皇姐在我府上,吃的是山珍海味,喝的是庐山云雾,穿的是蜀锦吴绫,每一样都是南桑最好的,这样才有助于她早日康复。你们薛府,吃的穿的用的没一样和我皇姐的心意,只会越养越病!”
薛曜这才注意到这屋里好生富丽堂皇,心中生疑,却还是不动声色地道:“如此,我便奏请皇上,多派几个御医过来,务必要好好诊断,看看夫人究竟得了什么病。”
“你拿父皇压我?”
“是顺王罔顾皇上的旨意。”
初月看这两个人都跟吃了爆仗似的,你一言我一语,哪个都不肯退。她怕薛曜当真去找父皇告状,连累星辰,怯生生地探出头来:“将军莫怪,星辰就是想护着我,一时情急了些。从小静妃娘娘就说,我俩的名字是星月相伴,一定要互相照应。可是星辰……“初月悄悄向星辰使了个眼色,“如今月落柳梢头,薛将军就是我命里的那个柳梢,我终究是要回去的。”
星辰会意,佯怒道:“皇姐!唉,算了,女大不中留。”
初月走出来,可怜兮兮地看着薛曜:“我就是过来弟弟这儿看个新鲜,咱们回去吧。”
薛曜扶初月上了马车,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。初月眨了眨眼睛:“你不是一向骑马吗,怎么突然改坐车了?”
自然是来看着你。薛曜暗自腹诽,却不搭理她,自顾自地端起一盏茶。初月讨了个没趣,按了按身下的坐垫,抱怨道:“早知道该从星辰那拿个坐垫来,哪像这个呀,硬邦邦的。”
薛曜哼了一声:“还有心思挑剔这些,我看夫人的病,也不是很严重。”
初月撇了撇嘴:“我这是为你着想。你堂堂一个大将军,艰苦朴素成这个样子,让别人瞧见了,还以为我父皇不给你发俸禄呢。”
薛曜放下茶盏:“方才夫人在顺王府里说过什么来着?月落柳梢头,我就是你命中的柳梢。既然你觉得本将军是你的依靠,那你大可坐过来。”说着叉开长腿,眼神示意初月过来。初月觉得耳根烧了起来,猛然跳起来,撞到了马车顶,疼得泪花直冒:“你!”
“我什么我?”薛曜挑了挑眉,“怎么,莫非夫人方才说的,不是真心话?”
初月捂着头,咬牙切齿:“当然是真心话,掏心窝子的真心话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公主这轮月,为何又不肯落下了?”薛曜将腿又伸长了一些,居然还拍了拍。初月往角落里缩了缩:“不用了,不用了。我又感受了一下,这坐垫虽硬,但苦中方有真味,我就坐这个挺好,真的挺好。”
“那比起顺王府上的坐垫呢?”
初月笑得谄媚:“舒服,舒服多了。顺王府上那些东西,花里胡哨,简直是附庸风雅,劳民伤财!”
薛曜扭过头去撩起窗帘,仿佛在看窗外的风景,嘴角却不自觉地挂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