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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4章 一纸神机开妙钥,后膛锐器定雄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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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把子弹从后面塞进去?”

禽滑厘一愣,“从后面塞进去?那能行吗?”

他想象了一下,“枪膛后面要是开了口,火药燃气会从缝隙喷出来,烧坏射手的脸,这不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?”

赵诚无语,“亏你还是墨家子弟,难道不会想办法,用机关闭锁来封死吗?”

“后膛打开了,枪管加粗缩短,从后面塞一枚开花弹进去,落地就炸。

那便不是枪,是单兵手提的小炮。

但这一切,先要把闭锁机构做到万无一失。”

禽滑厘浑身一震,“确实,确实如此!”

“属下这就去研究!”

禽滑厘一溜烟的跑远了。

估计又是去找复?等人一起去搞研究去了。

断玉站在一旁,月白色的深衣光下泛着柔光。

她轻声道:"君上,禽阁令怕是要几日几夜不眠了。”

赵诚摇摇头,“由他去吧,他修为也不算太低,不眠不休也挺得住的。”

"君上,"

断玉展开一卷墨阁新纸,上面是她亲手绘制的商会架构图,"随着封地扩张,商人涌入武安城者日众。

北地皮货、西域珠宝、关东粮秣、江南丝绸,皆汇聚于此。

臣妾以为,瑶光楼的商会功能,该进一步正规化了。"

赵诚落座,目光在那架构图上扫过:“说说吧。"

"我打算成立‘武安商会’。"

断玉的声音在说起正事的时候,就显得清冷。

她指尖点在图纸中心,”以瑶光楼为总会,于各县城设分会。

统一管理封地内的贸易、物价、税收,对外则专营琉璃、纸张等墨阁特产。

凡入商会者,需缴会费,受商规,得庇护,享特权。"

她顿了顿,那双丹凤眼微微抬起,眸底闪过一丝刀锋般的锐光:"表面上,这是商业组织。

实际上……"

"实际上,"赵诚接过话头,指尖轻轻叩击案面,"是血衣楼的情报外网。"

断玉嘴角微微一动,那笑意很淡,却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默契:"君上明鉴。

每个加入商会的商人,从掌柜到货郎,从镖师到脚夫,皆是情报之触手。

他们走南闯北,出入,所见所闻,皆汇入玉衡楼。

臣妾会命影月楼主制定‘忠诚度暗评’,以金银、前程、把柄三策驭之。

忠诚者,富甲天下。

异心者……"

她的素手微微合拢,似乎在捏碎些什么东西。

赵诚看着她的动作,忽然笑了。

"断玉,你这双手,既能理万民之政,又能织无形之网。

本侯得你,胜过十万兵。"

断玉垂首,耳根却微微泛红。

她迅速收敛情绪,恢复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:“商会首任会首,君上以为何人可当?"

"你来吧。"

赵诚淡淡道,”侯府长史兼任武安商会会首,军政商情,一手总揽。

本侯要这三百里封地,每一寸土地都亮着电灯,每一枚铜钱都流着情报,每一个呼吸都逃不过血衣楼的耳朵。"

"是。"断玉深深一揖。

从今天起,这座城池的繁华之下,将再织就一张无形的大网。

那些穿梭于酒肆商铺的商人,那些谈笑风生的掌柜,那些搬运货物的脚夫,都将成为血衣楼的眼睛与耳朵。

而此刻,禽滑厘已经陷入入魔状态。

"后膛打开了,枪管加粗缩短……

那便不是枪,是单兵手提的小炮。

但这一切,先要把闭锁机构做到万无一失……"

话音还在耳边打转,禽滑厘已经冲向自己的研究室。

他跑得袍角翻飞,脑袋里面已经开始构建各种草图。

"从后面装弹……从后面装弹……"

墨阁研究室坐落在武安城中央偏北,是一座钢筋水泥骨架、雕梁画栋外皮的四层楼阁。

顶层通风口喷吐着蒸汽机排出的白雾,底层则传来机床切削金属的刺耳尖啸。

禽滑厘一脚踹开研究室的大门,扑到最中央那张巨大的铸铁工作台前,抓起炭笔就在纸上疯狂构图。

他先画了一支前装枪的剖面图,然后在枪管尾部重重画了个圈。

"要在这里开口,"他喃喃自语,笔尖戳得纸张凹陷下去,"开口之后,火药燃气会从这里喷出来,烧射手的脸……

所以必须有个东西,在射击时把后面堵死,射击后又能打开装弹……"

他画了一个螺纹套筒,试图用旋转螺纹来锁死后膛。

画完又觉得不对。

战场上泥沙污垢会填满螺纹,转三圈都转不到位,等敌人冲到面前了,枪膛还没关上。

揉成团,扔在一旁。

他又画了一个楔形块,用一块斜面铁楔从上方砸下来锁死后膛。

画到一半,炭笔顿住。

楔形块受热膨胀,卡死在枪管里,打完一枪就成了一次性兵器。

再揉成团。

活门闭锁、铰链闭锁……

一张张草图在工作台上铺开,又被一张张撕碎。

禽滑厘的眼睛里爬满血丝,手指关节因为攥笔太紧而泛白。

他完全沉浸在那个枪管尾端的方寸之地里,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存在了。

"禽师兄?"

门被推开,相里勤拎着一盏汽灯走进来,身后跟着荣坚。

两人一进门就被满地的纸团看懵了。

"你不去盯着线膛枪的扩产,在这儿做什么?"

相里勤把汽灯往桌上一放,橘黄色的灯光照亮了禽滑厘的脸。

那张脸上沾着几道炭黑,额前的头发被汗水黏成绺,活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疯子。

禽滑厘头也不抬,炭笔在纸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:"君上说了,线膛枪是死路。

后装,必须从后装。"

他把赵诚的思路复述了一遍。

相里勤手里的汽灯"哐当"一声磕在桌沿上,灯罩震得嗡嗡响。

荣坚原本负手而立,一副世外高人的淡然模样,听到"单兵手提小炮"六个字时,花白的眉毛猛地一跳。

"从后面塞开花弹?"

相里勤的声音都劈了,"那火药燃气不从缝隙里喷出来?"